一年了
今天是5.24日,是奶奶过世一年的日子,很久以来都想能写点儿什么来缅怀下固执的奶奶,却也一直不知道怎么写。
去年5.23日,父亲早上5点多来电话说奶奶不行了,赶快回来。我赶快给公司请了假,简单收拾,踏上西去回家的列车,紧赶慢赶,还是没能加见上奶奶最后一面。爸爸说奶奶坚持不让我回来的,怕影响工作,最后是他忍不住叫我回来。
我从小和奶奶生活,感情很深。直到上学才回到家和父母住,小时候一直是在奶奶的照顾下成长,所以对奶奶很依赖。
奶奶一生清苦,9岁的时候就因为家庭无力养活,嫁给爷爷当童养媳,没有地位,什么活儿都干,还常被她嫂子们欺负,做的不好还不能吃饭,正是这样的环境,塑造了奶奶偏执和坚韧的性格,按照奶奶的话说,要不是她能忍,老早就被气死了。和爷爷结婚后依然很苦,爷爷脾气不好,奶奶常常受气。
奶奶一生育6子,3儿3女,除了母亲,奶奶和儿媳妇门关系都不是很好,和二婶和小婶长期的相处的过程中,多是争吵,大事吵小事儿也吵。奶奶常到母亲处哭诉,但怎么也不认错。儿子也都不省心,爸爸和小叔相对较好,老实本分,二叔数次入狱,家不成家,奶奶一生在为其一家人操心,奶奶不信佛,但为二叔数次朝拜,心力交瘁。
奶奶是死于肺癌,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,无法治疗,过世前一段时间健康状况非常差,不能进食。母亲前前后后照顾,奶奶还是没能挺过5月,走的时候已经20多天没有吃过东西。上山之前我反复看了奶奶的脸,病苦的折磨依然还留在她的脸上。
作为长孙,奶奶上山是我带的路。按照我们乡下的规矩,我要引着奶奶灵柩去走那些她劳作过的地方转转,引路的过程我突然发现这些地方好陌生,10年求学在外,在家陪她的时候太少,小时候随着奶奶玩耍的田地多年不曾去过了,真是不孝。
奶奶贫苦一生,虽儿孙满堂,但都不成气。苦够了,气也够了,都是在为我们好,现在无法期待别的,好好生活,努力工作,希望她在另一个世界看到我们的付出,能倍感欣慰。

奶奶(武汉)
